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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碧霞:湖南的音樂,有“辣味”兒
2021-08-06 07:51:50 [來源:湖南日報·新湖南客户端]         [責編:歐陽伶亞]      字體:【菜鳥集運查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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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碧霞,1975年出生於湖南的“戲窩子”常德市,我國著名抒情花腔女高音歌唱家,中國音樂學院教授、博士生導師,師從金鐵霖、郭淑珍、鄒文琴。她是將中國民族和西洋美聲集於一身並獲得極高國際獎項的歌唱家,歌聲自然流暢,音質純淨明亮,行腔委婉甜美,表現技巧嫺熟,被譽為“中西合璧的夜鶯”。

湖南日報·新湖南客户端記者 廖慧文

通訊員 朱琳 焦文娟

“身邊的那片田野啊,手邊的棗花香。高粱熟來紅滿天,九兒我送你去遠方……”幾年前,在湖南衞視的《歌手》舞台上,吳碧霞曾作為幫唱嘉賓,亮出了華美清透的花腔高音,“震”住了觀眾。

吳碧霞是誰?節目播出後,很多人問。

她是地道的常德妹子。垂檐滴雨,絲絃咿呀,獨特的藝術家庭氛圍滋養着她,成為了造詣匪淺、屢次獲得國際獎項的歌唱者。然而,在很長一段時間,她都不是一個活躍在大眾視野中的歌手。她主攻的民族和美聲,在大眾眼中都太過隆重,曲高和寡。

綜藝和視頻網站的二次創作似乎瓦解了這些壁壘。通過音樂綜藝,吳碧霞常帶着親切笑容的娃娃臉,與高亢清亮的嗓音、深厚的藝術修養形成了鮮明的“反差萌”。從此,她是網友心中的“吳可愛”,她的歌聲和“像花腔”般的笑聲也流淌進更多90後、00後的耳中。

在回湘參加大型交響音詩《三湘四水》的演唱之後,吳碧霞接受了我們的採訪。

中西合璧歌唱“破”界

湘江週刊:您其實是一個學貫中西的人,您是如何進入其他語種的語境去演唱的?

吳碧霞:薰陶。要在任何一個領域有所成就,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需要時間的積累和環境的薰陶。

其實在我演唱外國作品的過程當中,我也是努力地把自己浸泡在這樣一個語言環境裏去感染自己。在我獲得國際比賽的獎項以後,有人問我是如何學習的。我説,意大利、德語、法語的作品就像擺在我面前的三個大染缸,我浸泡在裏頭,把自己變成白皮膚、藍眼睛、黃頭髮的人,擁有他們的歷史和情感。我知道我不是,但我靜下心坐冷板凳,在這過程當中,潛移默化地讓自己實現形態上的改變。

我知道我的根還是屬於中國的,我學習外國作品的演唱,是在儘可能多地瞭解文化品種,然後拿來為我所用,進行中西合璧的學術探索。與此同時,也是為了找到自身歌唱能力的邊界,從而獲得歌唱的自由。

聲樂之美不論“圈”兒

湘江週刊:在一些新興媒體上,您演唱的作品也受到當下很多年輕人的歡迎,有網友稱呼您“大魔王”“國家隊選手”。您如何看待這幾年在年輕羣體中的“出圈”現象呢?

吳碧霞:首先在我的概念裏沒有“圈”。他們(網友)説我是國家隊的,我才知道原來在別人心中我是國家隊的。其實沒有這個概念,我覺得藝術本身沒有界限。

過去還沒有這些自媒體平台的時候,我們也學習多種不同類型的作品。我的藝術理念就是要儘可能多元化地去學習音樂文化,這也是我中西合璧探索的目標。也許不僅僅是中西古典藝術的合併,還有傳統與現代藝術融合的問題,“洋為中用,古為今用”。

其實你所説的“出圈”的作品,就代表着當下中國年輕人所追捧的一種文化類型。作為傳統藝術學院培養出來的一批歌唱家,我們也要與時俱進。因為我們的文化藝術最終是為普羅大眾服務的,並不是被束之高閣、不接地氣的。現在的年輕一代越認識到是傳統的東西,就會越熱愛。所以我也相信,如果讓更多的年輕朋友們看到我們中國的古典聲樂藝術的高度,呈現出它們最美的樣子,相信他們也會非常喜歡。

但當然,需要給年輕人一個平台。在這個平台上我們要呈現多元化的藝術品種,由他們來挑選。我相信好的永遠是好的,不在於形式,關鍵在於它是不是美的、是不是好的。

湖南音樂有“辣味”

湘江週刊:您曾説新疆的音樂有孜然味兒,那您覺得湖南的音樂是什麼味?韻味從何而來,怎麼表現這種地方特色?

吳碧霞:那肯定是辣味兒。關於如何表現這個話題,這是牽扯到藝術的技術,包括表現力,還有很多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東西,但是總的來説這離不開藝術家對文化的定位和理解。作為一個歌唱演員,要有敏鋭的觀察力和捕捉力——要善於觀察生活,在生活中去捕捉那些不同的地域文化的人文特點。

比如説湖南人在音樂當中的性格,是地域造就的一種性格。湖南的爽快和北方人的爽快是不一樣的,湖南人更展現出的是一種吃得苦、耐得煩、霸得蠻的勁兒。在音樂作品裏面表現湖南韻味不光是一個技術問題,更重要的是審美——這個作品決定了我需要什麼樣的狀態和音色來表達它。當然它只能表達一個角度的美,或者在一個角度當中不同的神態韻味的美。但其實一首作品承載不了那麼多的技術,所以這也是一種選擇的美。

藝術教育、藝術職業的競爭是很需要有特色的。特色從哪來?首先就得從自己的母語文化來。去年我的女兒回到了常德。我想,既然回到家鄉,就應該學會説常德話,要聽一聽常德的地方戲曲,因為我就是在這個環境里長大的,我覺得這是個寶貝。然後我就建議去找文化館的非遺傳承人來面對面地給她薰陶一下。

我非常重視方言教育,在各個場合都多次提出了對於方言的理性保護問題。地方的民歌、戲曲、曲藝都是依賴於方言存在的。如果方言消亡,就意味着這些文化品種會減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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